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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涛卷霜雪的博客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日志

 
 

袭人的“小心眼”  

2015-12-05 20:33:53|  分类: 红楼遗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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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和晴雯一样,都是从老太太屋里拨给宝玉的丫环,且袭人的排名本在晴雯之后(在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中,晴雯在首页,后面才是袭人),但是袭人却抓住了机遇,借着为宝玉更衣的时机初试云雨,使宝玉视她更比别人不同。

自此,袭人待宝玉更为尽心。不但尽心,还见不得宝玉和别的女子(尤其是黛玉)稍加亲近。宝玉和黛玉去看望宝钗,在薛姨妈家吃了饭才回来,袭人赌气在床上假寐,想怄宝玉来逗她说话;又一次宝玉在黛玉和湘云那里洗了脸、束了发,她便发狠与宝玉吵了一架,并当着宝钗的面发牢骚,说“宝兄弟如今哪有在家的功夫。”并借机搬出一套男女大防的道理来,引得宝钗对她刮目相看,结为同盟。

其实最先勾引宝玉的正是袭人。当初宝玉梦遗,与袭人诉说警幻所授之事时,袭人掩面伏身而笑。若她果真如在王夫人面前标榜的那样是个懂“大道理”的人,此刻就该板起脸规劝宝玉一顿,而不是做出这等柔美娇俏之态。且自我安慰说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但在 “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一回中我们看到,当老太太听王夫人说晴雯得了女儿痨,且又懒又淘气时,老太太说,“晴雯那丫头我看她甚好,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在老太太这里,压根就没袭人什么份,袭人可不就是掩耳盗铃了?即便真的如她期盼的那样,果真便“不为越礼”了吗?

第七十四回“惑奸谗抄检大观园,矢孤介杜绝宁国府”, 王熙凤带人在入画箱中寻出一大包金银锞子来,约共三四十个,又有一副玉带板子并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入画当时就吓得黄了脸。后经证实是她哥哥在东府里得的赏赐,怕被叔婶糟蹋了所以才交给她保管。虽说是亲兄妹,但因为犯了私自传递的规矩,尤氏骂她“糊涂油脂蒙了心”,入画也说“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立逼着尤氏把入画带了出去。在礼法森严的豪门望族之家,亲兄妹之间私自传递都坏了礼数,何况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女之事?

袭人自谓所做之事无人知晓,岂不知大观园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晴雯一向心直口快,张口就说:“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就连小丫头佳蕙也说,“袭人那怕他得十分儿,也不恼他,原该的。说良心话,谁还敢比他呢?别说他素日殷勤小心,便是不殷勤小心,也拼不得。”听听这话外的意思,是服气呢还是不服气呢?

在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中,对应袭人判词的乃是一簇鲜花,一床破席。只这一领破席就预示着袭人有诸多的不完满,当然也包括她的小心眼。

因为揣着私心,袭人暗地里总是留意谁更符合未来宝二奶奶的标准。黛玉因常和宝玉使小性,弄得宝玉总是作揖打躬地哄她开心,又从不说些劝宝玉读书上进的话,所以不得袭人心意。偏偏宝玉出了神,错把袭人当做黛玉,说了一番好妹妹,我的这心事,从来也不敢说,今儿我大胆说出来,死也甘心!我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在这里,又不敢告诉人,只好掩着。只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这样的话,唬得袭人魂飞魄散,直叫“神天菩萨”。并思将来难免不才之事,心下暗度如何处治方免此丑祸。

其实黛玉虽心里有情,却从未有出格之举。便是宝玉对着紫鹃的背影说了句“便与你小姐同鸾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黛玉便登时大怒,哭得泪眼婆娑,慌得宝玉赔礼不迭。袭人对黛玉心存偏见,未免以自己的“小见识”猜度她,得空便在王夫人跟前嚼舌,说一些“如今二爷也大了,里头姑娘们也大了,况且林姑娘宝姑娘又是两姨姑表姊妹,虽说是姊妹们,到底是男女之分,日夜一处起坐不方便,由不得叫人悬心,便是外人看着也不像”之类的话,后来越性连宝玉错将自己当成黛玉说的那一番话也对王夫人说了出来,终于使黛玉一腔真情逝水流。

不止黛玉,晴雯因“眉眼有点像林妹妹”,生得太好了,宝玉不但给她暖过手,还将她渥在过自己被窝里;四儿和宝玉同一天生日,又说过“同一天生日便是夫妻”的玩笑话;芳官虽小,却过于伶俐,且在“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之时吃醉了酒,和宝玉同榻而眠。这三个人都是自己晋升的隐患,潜在的对手,在王夫人跟前诽言几句,轻轻就打发了下去。

“人有千算,天有一算。”袭人终于没能做成花姨娘,真是“空”云似桂如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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