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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涛卷霜雪的博客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日志

 
 

(原)在路上----《额尔古纳河右岸》有感  

2013-07-12 15:56:17|  分类: 边走边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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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读书,要么旅行,灵魂和身体总要有一个在路上。”这既是一种理想,也是一种追求。本来我最理想的生活是背上几本书去旅行,走累了就读,读累了再走。可是对我这样年纪一大把、琐事一大堆的人来说,这样的理想无异于空中楼阁,只能用来臆想,不能用来实现。

   于是只好让灵魂上路,追随着别人的脚步,来一次心灵的旅行。以前虽然也读过几本书,但是却从来没产生“在路上”的感觉,直到遇见了她----《额尔古纳河右岸》,才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跟着迟子建走遍了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角角落落,经历了一场鄂温克人的曲曲折折。

   鄂温克人是从贝加尔湖一步一步迁徙过来的,最终的落脚点就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他们信奉萨满,驯鹿是他们最忠实的朋友。他们住在用木头支起来的希楞柱里,透过希楞柱顶上的缝隙,晚上可以看见天空中那些明亮的星星。同蒙古族一样,他们也是游牧民族,为了让驯鹿吃上鲜美的苔藓,他们常常一年要迁徙好几次。

鄂温克人勤劳善良,聪明能干。他们的许多生活用品都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是真正的原生态。他们会把桦树皮做成桦皮船和各种容器,会用动物皮缝手套、做衣服、做靴子,甚至还会用鸟儿的羽毛做成一件漂亮的裙子。他们还有一门独特的手艺,能够把鱼皮做成衣服。

 几年前,我曾在电视上看过介绍鄂温克人的一部专题片,里面详细介绍了鱼皮衣的制作过程。可是那时他们已经结束游牧生活,在繁华的市镇定居了下来。年轻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新衣服,谁还愿意去学这种费时费力的手艺呢?一想到美丽的鱼皮衣,我的心里就会浮起一种淡淡的惋惜。

 鄂温克人虽然生活得并不富裕,可是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美丽的大兴安岭,过着自给自足、怡然快乐的生活。除了向进山的“安达”们换取一点食盐、子弹、面粉之类的东西,他们所有的物品都是森林奉献出来的。为了保护森林,他们从不过度索取。比如,他们取暖的燃料都是枯死的树木和落叶,从来不去砍伐那些正在生长着的树木。他们没有斧头,在他们看来,树木也是生命,是受山神保护的,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地让它们倒下。为了防止引起山火,他们还发明了口烟,把特质的烟丝塞在嘴里,效果比吸烟还要好。

 可是,伐木队的人一批又一批走进了山林,原木一车又一车的被拉下了山。树木少了,苔藓少了,一条又一条的大河枯竭了,鄂温克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驯鹿越来越少,只好下山定居。不用再频繁迁徙了,不用再担心遇上野兽了,不用再过着和外界隔绝的生活了,可是他们幸福吗?

  幸福吗?许许多多的人失眠了,年轻的女画家自沉了,被繁华撞坏了脑袋的年轻人或者自甘堕落,或者误入歧途、锒铛入狱……忽然想起?淮南子?里的故事,南方的桔树移到北方却再也结不出甘美的桔子,只能长成又苦又涩的枳。我想,这些年轻的鄂温克人是真的迷路了,也许需要很多年,他们才能回到正确的路上来。

 子建,是建安七子中曹植的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能七步成诗。所以后人常用“才比子建”来形容一个人的博学多才。敢用“子建”为名,我觉得必须有足够的才华。事实证明,迟子建没有糟蹋这个名字,她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她从一个鄂温克老人的角度出发,带领读者走进了一个全所未见的世界。在长达九十年的时间跨度里,她娓娓地讲述着鄂温克人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没有煽情的语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地动的故事,就是那么平和从容地把一幅原生态的画卷无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放下书本,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如果没有过度砍伐和开采,鄂温克人就不用下山;如果他们不下山,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美丽的驯鹿,还会有神一样的“玛鲁王”,还会有美丽的鱼皮衣,还会有散发着原木清香的乌力楞,还会有储存食物和其他东西的“靠老宝”,还会有许多美丽的湖泊和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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