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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涛卷霜雪的博客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日志

 
 

(原)中篇小说 敏儿河1  

2012-12-05 12:17:43|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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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敏来到了这条小河边。就要回到娘家了,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不同的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四岁的女儿。

她不知道是该悲愤,该恼怒,还是无奈?

太阳高悬着,一丝风也没有。

敏儿河静悄悄地流动着,默默地,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她卷起裤管,背着女儿下了河。河水有一种柔和的力量,于细微无声处不着痕迹的化解了太阳释放的巨大热量,肌肤所到之处反倒觉得有几分凉爽。

秀敏注视着脚底趟起的涟漪,太阳的金辉摇摇摆摆地铺洒在水面上,水面上跃起无数个金色的小太阳,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不知是被太阳刺痛了眼睛还是触动了心事,她的眼里流下泪来,怎么也擦不干。

女儿在背上感觉到了秀敏的抽泣,轻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秀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儿啊,你何尝知道妈妈的心思?

只有这条日夜流淌的敏儿河,亲眼见证了秀敏的成长故事,见证了秀敏的忧欢悲喜!

在秀敏的人生旅程中,这条被程刚昵唤的敏儿河卷走了多少程刚的辛勤汗水,又卷走了多少程刚的欢声笑语……

有一段时间,秀敏甚至不敢面对敏儿河。在她的潜意识里,敏儿河已经与程刚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程刚的影子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敏儿河,也嵌进了她的脑海。

可是,这是连接婆家与娘家的唯一一条道路,就像当初上学必须渡过敏儿河一样,她只能狠下心肠,一次次的与敏儿河相遇,一次次经历心灵的割裂。自从程刚走后,不管春夏秋冬,行走在刀尖上的疼痛已经成为她过河时的唯一感觉。

不知为什么,秀敏的心情今天格外沉重,想起那个见证着自己幸福生活、却又在一瞬间无情的把自己抛到痛苦深渊中的家,想起自己亲手在大门上扣下的那把冷冰冰的大锁,她的心里就格外难过。自己和女儿走了,还有谁为夜归的程刚点亮那盏指路的灯呢?

仿佛有微弱的乐声传来,像极了程刚的柳笛。秀敏呆呆地望着河边的那片柳树,努力想要从中找到程刚的影子。多少次,程刚都骑在那些柳树的肩膀上,一边呜呜咽咽的吹着柳笛,一边耐心的等待着秀敏的到来。及至远远地看见秀敏的影子,他就会飞快的从树上跳下来,趟过小河来到秀敏身边。然后接过秀敏的书包,蹲下身子把秀敏背过河去。闭上眼睛,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任凭她望穿秋水,程刚却再也回不来了。

一条窄窄的小河,秀敏却觉得仿佛走过了千年。她轻轻的把女儿从背上放下来,想仔细地聆听一下河水的清歌。可是除了轰轰的耳鸣,她什么也没有听到。程刚走了,敏儿河也不再歌唱了。

她握着女儿的小手,慢慢向村里走去。女儿的小手柔软而温暖,像握了一枚小小的太阳。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小院,秀敏的心一下就热了起来。门外的两棵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枝叶间挤满了一串串白色的槐花,微风吹过,香气直透心窝。

现在,终于回来了,一切都是老样子,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可是,一切都变了。因了那一场车祸,呵护了秀敏整整二十年的程刚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渴望,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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